有一个熟人昨天晚上脑溢血逝世了，年仅37岁。人生就像是黑暗的滩头，我们是黑暗里厮杀着的士兵。无常是黑暗中明亮的弹道，你周围的许多人被一枪命 中，倒下就死去了。这一刻，能看到这篇Blog，是因为你迄今为止很幸运。今天早些时候得到的消息，我没有把名字和人对起来。看到名字的时候，我不知道为 什么眼前总会浮现一张面孔。晚上，看到照片，照片和那张面孔完全重合在一起---真的是他。现在，我不知道是因为死亡本身而感觉到悲伤，还是因为自己所拥 有的这种直觉而感觉到悲伤。
当身边的一个人被骤然击倒的时候，最合适的字眼来自佛教，那就是无常。但是，送别的时候佛教里却没有太多温暖的句子。因为佛教把生死问题看得很开， 认为这就是世界的本质---生命不过是因缘而暂时聚合的现象，无常的风息吹拂，于是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基督教里有神的概念，也就存在着怀抱，所以他们的祈 祷词很美，也很温暖：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他使我的灵魂苏醒，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 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在我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筵席；你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爱随着 我，我且要住在耶和华的殿中，直到永远。
---《圣经.诗篇》第23章
佛教里要清冷得多：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光明广大。功德巍巍，身善安住。焰网庄严，过于日月。幽冥众生，悉蒙开晓。随意所趣，作诸事业。
《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第2愿
我个人很喜欢伊本.法尔丹这个穆斯林，在虚构的电影《第十三勇士》（终极奇兵）的最后几分钟，安东尼.班德拉斯扮演的他在决战前用英文念诵了一段祈 祷词：
Merciful Father,
I have squandered my day with plans of many things.
This was not among them.
But at this moment,
I beg only, to live the next minutes well.
For all we ought to hae thought and have no thought,
all we ought to have said and have no said,
all we ought to have done and have no done.
I prey Thee, God, for forgiveness.
现在，我一个字都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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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方加玮
鲜花总会长出来，不在墙这边相见，就在墙外面思念。请使用E-mail订阅《槽边往事》：订 阅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