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看《功夫熊猫》,可我的朋友们基本上都已经看过。他们中的绝大多数看的都是原音配字幕,而且觉得理所应当。这听起来有点复古的意思,因为在民国的时候,电影院里也配字幕,不过是在银幕的一侧,还是竖排版。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以后,类似的事情会再次发生?
虽然看字幕已经成为许多人欣赏国外电影的习惯,但是并非人人都是如此。早在几年前我就放弃了买碟带回父母家的尝试,他们是听配音看电影的一代。对于
他们来说,一边看字幕一边欣赏电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感觉非常辛苦。我们全家分享一本户口簿,但是从字幕的事情上看,我和我的父母并不是同种类型的
中国人。
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字幕并不是一种很突兀的存在。当我看电影的时候,甚至不会时时觉察到字幕的存在。无非是飞速地晃一眼,就把整行字幕给“吃”了
进去,然后继续欣赏画面和语音。如果是英文电影,因为我略懂一点英文的缘故,感觉自己是一个同步传译。看完字幕的瞬间就已经想到了对应的英文,然后等着电
影里的人物说出来印证,或做修改。
学会自行车之后,你的心里会完全没有自行车的概念,只是有一种保持平衡的淡然概念。学会盲打之后,你不用看键盘,也不会时时觉得键盘的存在,指头上
的感觉能够让你找到具体的键位在哪里。所以,看电影看到字幕和情节浑然一体,甚至不觉得字幕的存在,这本质上也是一种能力。而这种能力在过去曾经有过,比
如说民国。然后又消失了,因为几十年里没有几部电影,而且有很专业的配音。现在,这个能力又回来了,成为这个时代消费主力军的默认属性。
在这种失而复得的过程里,我想到了过去100年间的事情。有多少人和事,是有如同字幕一样的命运呢?或者说,是否我们真的生活在某种循环之内,过去的事情会一再发生?也因为这种疑惑,会提出一个问题:我们究竟和前人相比,在思想上,在能力上有什么不同?
昨天晚上,我在五道口光合作用书店得了一本书,伍启元的《中国新文化运动概观》。不到200页的一本小册子,最早发表于1934年。这本书对中国新
文化运动进行了梳理,很多地方让我读到感慨万千。2008年了,今天的人所作的那些事,完全可以在7、80年前找到源头,而且至今还在那个圈子里打转转,
没有见到多少超越的地方。问题依然是那些问题,主义多了更多主义。
这本书推荐给前段时间为了“文笔”打得不可开交的朋友们,至少大家应该先弄清楚新文化运动有点什么,然后再出手不迟。同时,建议和余世存的《非常道》一同阅读,非常有趣。

《中国新文化运动概观》伍启元 黄山书社 194页 20元
---We begin by coveting what we see every day.